草莓

六月飞霜 26天前
机车是在下课回程熄火的。 欣玫刚离开学校附近最热闹的路段,仪表板便闪了两下。引擎发出闷响,车速一路往下掉。 她勉强滑到骑楼边,重新发动几次都没有用。 入住第六周,第一场午后雷雨正压过台中市区。 欣玫穿着米白薄针织上衣和卡其色及膝裙,肩上的帆布包塞满课本。 雨滴已落上鞋面,她扶着机车站了一会儿,只能打给宜臻。 餐厅正值尖峰。宜臻听完立刻说要叫人接她,转头又被店员催单,最后干脆把承岳的名字丢过来。 【他在家,离你比较近。你把定位传给他,我叫车行去拖。】 【我可以自己等。】 【雨都横着下了,等什么?你上次感冒咳一周,你妈一天问我三次。】 欣玫听见电话那头有人喊老板。宜臻先回了一句,才又问:【你跟承岳最近是不是怪怪的?】 她握紧手机。【没有。】 【那就让他接。】 电话挂断。 欣玫盯着承岳的名字,浴室镜子里那张被弄红的脸立刻浮回来;还有自己亲手按下的锁、吐进马桶的白浊,以及晚餐时宜臻夹到她碗里的鱼腹。 第一滴大雨砸上萤幕时,承岳的电话先进来。 【位置。】 她报出路口。 车灯穿过雨幕,停到骑楼前。承岳下车先查看机车,与拖吊师傅通话、拍下车况,全部做得和平常替她处理生活琐事一样。 欣玫站在旁边看他的肩背被雨打湿,心里那条本来就不牢的线愈来愈细。 拖吊车抵达后,承岳把机车钥匙和车行单据交还给她。 【明天下午去拿。】 【我自己去。】 【好。】 欣玫多看了他一眼。 两人上车,雨声立刻把前座封成另一个空间。 欣玫把帆布包抱在膝上,湿透的针织上衣贴住胸口,安全带从两边乳房之间压下去。 承岳发动引擎,视线在那道被水浸出的曲线上停过,才看回前方。 【宜臻姐几点回家?】欣玫问。 【打烊后。】 【那还很久。】 承岳握方向盘的手收紧了一点。 前方高架桥下积水,车流塞成一条看不见尽头的红光。雨刷最快也刮不干净挡风玻璃。 承岳在导航上看了一会儿,转进桥旁一处收费停车场,找了靠近出口的位置停妥。 排档推进停车档,手煞车拉起。引擎和冷气仍开着,雨密密敲在车顶。 【等水退一点。】他说。 欣玫解开安全带。 喀的一声,比外面的雷更清楚。 她把帆布包放到脚边,没有看承岳,只伸手把副驾座椅一路往后滑。 椅背跟着往下放,直到身体能斜躺进去。卡其裙因动作往大腿上缩,露出膝上大片皮肤。 承岳转过身,却没有立刻倾身。 欣玫仍盯着窗外雨势。【反正还要等。】 他没有接话,只把视线放回前方。 欣玫这才转过来,手伸过中控台,勾住他的袖口。 【表哥。】 承岳看着她。 【你要我过来吗?】 她慢慢点头。 两人之间隔着中控台。 浴室之后,他们谁也没提下一次;此刻宜臻不在门外,没有油烟机、锅铲或一扇必须锁住的门。 只有她把椅背放倒,亲手空出的位置。 承岳倾身吻她。 欣玫一开始只是承受,嘴唇碰到第二次便抓住他胸前,把人拉得更近。 舌尖交缠时,她尝见承岳刚喝过的无糖茶,口腔却记得浴室里更浓、更咸的味道。这个联想使她腿间一热,膝盖在裙下慢慢分开。 承岳隔着湿针织上衣握住她胸口。布料已近乎透明,肤色胸罩和两颗被冷气冻硬的乳尖全贴在掌下。 拇指一揉,欣玫立刻在他嘴里喘了一声。 【衣服都是水。】承岳说。 【那就脱掉。】 这句比她预想得快。说完后她没有收回,自己抓住衣摆,把米白针织上衣从头顶褪下。 湿衣料丢到后座,胸罩仍被雨水浸得贴肤。承岳解开背扣,罩杯往下滑,丰满乳房在冷气里弹出来。 欣玫手臂一缩,下一秒便被他的嘴含住。 舌面从乳晕一路舔到硬起的尖端,反复吮吸。 另一边被手掌托高,拇指和食指缓慢捻弄。欣玫躺在放低的副驾座上,头发散满椅背,腰一次次因胸口的刺激抬起。 她抓住承岳后脑,没有像浴室那样把声音咬住;雨替她盖住一切,她终于能在被吸得发麻时直接叫他。 【表哥……再重一点。】 承岳在乳尖上轻咬。欣玫腿根立刻夹向他手臂,卡其裙也被她自己推到了腰间。 肤色内裤中央已经湿透。 承岳的手覆上去,隔着布料揉过一次。欣玫臀部从椅垫上抬起,主动迎向他的掌心。 他拨开内裤,指尖滑进两片湿润软肉之间,才碰到阴蒂,她便急促收缩。 浴室那次来得太快,怕被发现的紧张占了一半。 现在承岳可以慢慢摸清她:指腹沿着敏感处画小圈,沾满湿意后再往下,抵住不断收紧的入口。 一根手指进去时,欣玫仰起颈子。第二根并进来,胀感使她腿根颤了一下,内里却立即湿滑地缠上。 承岳曲起指节,在她体内反复勾弄,拇指仍压着阴蒂;那个角度很快把她磨得喘不成句。 她伸手摸向承岳的裤头。 拉链往下,勃起立刻落进掌心。欣玫已知道怎么握,也知道前端最敏感。 她抹开渗出的液体,沿着硬挺柱身套弄几次,承岳在她体内的手指便跟着加深。 两个人的动作彼此催逼。欣玫很快不满足于手,她侧过脸,想低头含他,中控台却把两人卡在各自座位。 【过来。】她说。 承岳先把驾驶座椅往后退,松开安全带。 他一手撑住中控台,侧身跨过去,右脚先落进副驾脚踏空间,再把整个身体转过来,双膝屈在她前方狭窄的位置。 欣玫的臀部始终压在副驾椅垫上。承岳俯在她上方,两人的身体终于不用隔着中控台碰触。她立刻勾住他的颈子,把方才中断的吻接回来。 卡其裙堆在腰上,湿透的内裤被褪到膝间。承岳的勃起贴上她腿内侧,热得几乎灼人。 欣玫低头看见那根硬挺沾着自己的湿意,心跳快得耳膜发疼。 她用手扶住承岳,把前端带到入口。 承岳却没有立刻进去。 【现在停还来得及。】 欣玫没有放开他。 【我不要停。】 龟头沿着湿滑缝隙磨了两次,第三次才抵住。 欣玫没有闭眼,直直看着承岳,手仍握在根部。 她轻轻往下一拉,前端便撑开入口,挤进一小段。 粗度远远超过手指。 紧窄内壁一下收死,疼痛从腿根窜进小腹。欣玫抓紧承岳肩膀,叫了一声:【等一下。】 承岳立刻不动。 只有前端埋在她体内,两个人的呼吸都在发颤。 欣玫躺在副驾椅垫上,双腿仍张开,清楚感觉入口那一圈把他卡得死紧,连被箍住的前端都在体内细微跳动。 承岳的腰腹绷得发硬,却一点也没有往前。雨声一阵阵压过车顶,她等刺痛慢慢散掉,手掌从承岳肩头移到腰后。 承岳没有问。 欣玫也没有再解释。她屈起双腿,把人往自己拉,同时抬高臀部。 性器再次往里滑。 一寸一寸撑开时仍疼,却是她自己想要的疼。 最紧的那一圈被推开以后,痛就往身体更深的地方散掉了;两人的皮肤还带着雨和冷气的凉,没入她身体的部分却被内里暖得发烫。 欣玫咬住承岳肩膀,腰没有退;直到最粗的一段完全进入,两人的小腹贴在一起,她才从齿间吐出一声又长又颤的喘息。 承岳仍停在最深处。 欣玫体内被塞得满满的。 每次呼吸,内壁都会沿着硬度细微收缩;疼痛下面另有一股更沉、更热的胀,慢慢把她从第一次被进入的慌乱里拖向别处。 她主动抬了一下腰。 承岳退出一小段,再缓慢送回。入口被粗硬反复磨开,原先的刺痛逐渐融进大量湿意。 欣玫的手臂环住他,开始只是在每次进入时忍着,后来却会在他退出时往上迎,把快要离开的硬度重新吞回身体。 狭窄前座让承岳只能俯在她上方,以手臂撑住重量。 欣玫的臀部一直留在副驾椅垫,长腿分挂在他腰侧;每一次深送,椅背皮革都在她身下发出短促摩擦。 承岳握住她的腰,将节奏逐渐拉深。性器退到入口只剩前端,再沿着湿滑内壁一路推回最底。 欣玫被填满时乳房会往上晃,两颗湿亮乳尖一下一下擦过他胸口。 她索性抓住其中一边送到承岳嘴边,让他一面进入,一面含住。 胸口和腿间同时被占住,快感很快堆出失控的形状。 【就是那里……】 欣玫的脚跟抵住椅缘,腰不断迎上去。每次承岳的耻骨压过阴蒂,她体内便狠狠缩一下,湿意沿着相接处流到臀下。 她曾隔墙听宜臻怎么在这个男人身下破碎,如今那些声音全从自己嘴里出来,比想像更哑、更急,也更不像任何小说句子。 高潮逼近时,欣玫没有闪躲。她搂紧承岳的颈子,双腿缠住他的腰,让每一下都进到最深。 【别出去。】她贴着他耳边说。 承岳最后几次失去原先的慢,腰沉重地压进去。 欣玫在那阵撞击里弓起身体,内里急促痉挛,把整根性器一缩一缩夹紧。 第一股精液射进来时,她才知道体内能清楚感到那种灼热脉动;一下接着一下,与高潮的收缩重叠,拖得她连脚趾都蜷紧。 承岳伏在她肩侧喘息,没有立刻退出。 欣玫仍仰躺在原来的位置,胸口贴着他,感觉埋在深处的性器从硬挺慢慢变软。 精液沿着两人相接的缝隙溢出一点,湿热黏在臀下。 她把脸埋进承岳颈侧,听雨和两人尚未平稳的心跳。 过了一会儿,承岳想退开。欣玫的腿却仍圈着他。 【不要出去。】 承岳明显犹豫了一下,没有立刻动。直到欣玫圈在他腰后的腿慢慢松开,他才扶住两人相接的地方,缓缓退出。 承岳仍屈身留在副驾脚踏空间,先替她擦掉腿根溢出的白浊,又低头吻过她被弄得发红的入口。 舌尖碰上阴蒂时,欣玫全身一抖,腿才松开一点。 承岳从下往上慢慢舔她。刚被进入过的阴唇肿热湿滑,入口仍不断渗出两人的液体;他舌尖沿着那道湿痕往上,含住敏感小点反复吮吸。 欣玫躺在副驾椅垫上,伸手抓住他的头发,才高潮过的身体很快又被舔出一阵阵细颤。 她眼角仍带着泪,嘴角却慢慢弯起来。【我看过你写的小说。】 承岳抬眼看她。 【我想再试一次。】 欣玫把他拉回自己身上,掌心摸向仍半硬的性器。 她用方才流出的湿意替他套弄,直到那份柔软在手里重新胀大;承岳始终留在同一侧,身体仍覆在她上方。 第二次由欣玫主动扶住,将龟头带回已经湿软的入口。 这回没有最初的撕裂感。入口不再卡住前端,第一次留下的湿意让他一路滑了进来;欣玫仍仰躺着抬腰,让自己一寸寸把他吃回去。 完全进入时,她的身体立即认出那份胀满,深处传来又酸又麻的颤意。 这回承岳没有再停在每一寸等她;她认出那份胀满后,深处忽然主动收紧,让他腰身顿住。 【我喜欢刚刚那样。】她说。 承岳以手臂撑在她两侧,从浅到深重新抽送。 欣玫的臀部仍没有离开副驾椅垫,只有腰随节奏一次次抬起;长腿圈在他身后,卡其裙皱在腰间,胸罩挂在肋骨下,整具身体都为同一个人敞开。 第二回合没有第一回合的忍耐。 她已知道怎样抬腰会让性器擦过最敏感的内壁,也知道承岳快到时腰腹会如何绷紧。 她甚至抓住他的臀部,在自己最空的时候把人往里按,逼他完整填到底。 雨声渐小,停车场偶尔有车驶过。光线扫过车窗时,欣玫会把脸藏进承岳肩上,身体却没有停。 偷来的安全感和随时可能被看见的刺激混在一起,让她湿得每一下都带出清楚水声。 承岳的手伸到两人相接处,指腹揉住阴蒂。 欣玫立刻咬住他肩膀。第二次高潮比第一次更快,也更深。 体内在性器反复进出的同时急促收缩,腿根失去力气,只能靠缠在他腰上的双腿把人留住。 承岳在她高潮尚未退去时再次射精。灼热填进已经积着第一次精液的深处,溢出的白浊更多,沿臀缝沾上椅垫。 欣玫抱着他发抖,这次没有哭,只在他耳边喘了很久。 等呼吸稍微稳下来,她低头在自己咬出的齿痕上碰了碰嘴唇,手臂仍圈在他背后。 两人分开后,承岳仍留在副驾脚踏空间,背对她从后座拿纸巾。 欣玫自己擦干腿间,扣好胸罩、拉回内裤和裙子。 米白针织上衣被雨水和汗揉得皱皱的,她重新穿上时,胸前仍留着两小块颜色较深的水痕。 【我们没用保险套。】她说。 【前面有药局。】她又说。 承岳点头,仍屈身留在她腿前。直到欣玫坐起、把椅背调正,他才从副驾脚踏空间越过中控,回到驾驶座。 积水已退到能通行。两人离开停车场,在二十四小时药局买了事后避孕药。 药师说明服用方式时,欣玫自己回答上次月经日期,也自己接过药和温水。承岳付钱。 药片黏过舌根,苦味一路留到回家。 宜臻仍在餐厅。欣玫回房后换掉衣服,把湿透的米白针织上衣丢进洗衣篮。 药房的纸袋被雨水泡软,她连同收据一起塞进垃圾桶,苦味却还黏在舌根。 她坐在床沿,体内仍有两次被射入后的湿热往外渗。 伸手整理内裤时,雨夜前座的一切又从身体里活过来:第一下的疼、她让承岳停住的那句话,以及停住之后,是她自己重新把人拉了进来。 这不是谁替她写好的情节。 也正因如此,她更无法假装明天醒来便能回到表妹的位置。